2019年1月1日 星期二

香港開埠百年紀念郵票

渣打2003年系列的紙幣回顧了維多利亞港歷年來的變化,印在二十元背面的是開埠不久的香港。
香港開埠初期給人的印像,只是一片不毛之地,骯髒、潮濕、無價值的遙遠地方,又時有疫症出現造成大量傷亡,是故當時的英國就出現'go to Hong Kong'的罵人說話,即叫人去死。此外,足癬之所以被稱為'香港腳Hong Kong foot',據說是很多開埠初期駐港的英軍都染有此病,只是當時的醫學落後,不知道是潮濕環境下的真菌感染,卻以為是香港獨有的風土病症,故以此命名云云。

在英國人的經營之下,香港很快就成為她在遠東的重要領地之一。轉眼已是1941年一月底,香港開埠一百週年的時候,港英當局就發行一套六款的特別郵票作為紀念,由當時工務局的高級繪圖師鍾惠霖William E Jones設計,布拉德伯里.威爾金森公司Bradbury, Wilkinson & Co. Ltd.承印。但這批紀念郵票抵港的日子有誤,固當局只能將發行日期延遲至1941年二月廿六日,一個月的時間。

開埠百年紀念郵票以六處不同的香港風景為題材,配以簡單標題,向世人展示香港在英國一世紀管治下的變化與進步。每款郵票皆有香港,HONG KONG及1841-1941等字樣,以及中文與阿拉伯數字的票值,與英王喬治六世的肖像和數量不一的小小蝙蝠圖案(在華人傳統之中是吉祥意思)形成畫框般的效果,襯托著不同風景,使每張以至整套郵票更見精緻華麗,諸君不妨一窺八十年前的香港風情吧。

首先是二分的街景Street scene。橙色和黑色的內外色調,猶如一張裱在雕刻精美的相框之中保存起來的脫色陳年照片,向人展示這凝固下來的剎那。即使人們的衣飾與當時相去甚遠,但相似的街景在廿一世紀的港島和九龍依然存在。
郵票的取景地點為中環閣麟街。人多,擠迫,狹窄和渲鬧向來是華人的特色。
四分:遠洋輪船與中式帆船Liner & junk
兩者一起出現在維多利亞港,很容易就帶出香港由小漁村成為大商埠的進步,和兩者依然共存的微妙關係。
右邊的小帆船固然成為香港的象徵之一,而背景就是香港島,那麼左邊的客輪呢?原本那是日本皇后號Empress of Japan:因為太平洋戰爭的爆發,這隻屬於加拿大公司的郵輪才於1942年十月改稱為為蘇格蘭皇后號Empress of Scotland。

五分:香港大學The University
時移世易,港大本部大樓在戰後的多次擴建使之跟郵票中的模樣有所不同;薄扶林山也因為高樓大廈的阻擋而不能再望見九龍的山與海了。
雖然英國人希望入讀港大的華人學生可以學習英國價值觀,但另一方面卻又認為他們不宜學習西方的人文思想,故把當時的辦學方針定為重理工而輕人文學科,期望以科技興國的華人對此不以為然,這一想法亦伸延至今天。

一角五分:維多利亞港The Harbour
隨著香港的發展,維多利亞港兩旁早已高廈林立,地貌亦已全非。
英國人眼光獨到,選中香港而非舟山作其領地的原因,正是香港的地理位置優越,適合作為遠東經商的基地,而位於香港和九龍之間的港灣既闊亦深,又有太平山等天然屏障,誠為難得之天然良港。所以在佔領香港之後,英國人便以當時在位女王的名字為他們建立的城市命名,叫維多利亞城Victoria,連帶將對出的港灣稱為維多利亞港。

二角五分:匯豐銀行The Hong Kong Bank
郵票中的視點乃從香港木球會(今遮打花園)望向德輔道中,除了第三代匯豐總部大樓的側面,諸君還可見最高法院(今終審法院)的柱廊和舊太子行。
香港正因為鴉片貿易才割讓給英國,而以香港為基地的匯豐銀行早年也參與鴉片貿易,又成為香港的準中央銀行,為港英當局出納之餘,其發鈔還在香港以外的華南地區流通,甚至貸款給滿清政府,承包建築鐵路,工廠,軍需以及賠款等等的財務工作,足足見其實力雄厚。

一元:中國飛剪帆船和水上飛機China clipper & seaplane
從1920年代開始,港英政府將啟德用地發展為機場,水上飛機亦能在鄰近的九龍灣海域降落,是為香港航空業的發展基石。
如上所述,香港是英國在遠東營商的重要港口,然而只有港口是不夠的,要將鴉片,茶葉,絲綢和其他工業製成品貨如輪轉,英國人靠的先是這種飛剪快速帆船,後來是蒸汽船。不過海運的時間甚長,加上飛機面世後人類的航空技術日漸改進,於是空運就成為新的運輸方式。
郵票上的香港風景固然美麗,但諸君可有留意到四分郵票上的喬治六世的眼神,是望向比較中間的位置,像與我們四目交投,而不像其餘五款郵票般望向側面呢?另外喬治六世左面(我們的右方)下唇近嘴角位置也略有不同:二分,五分和二角五分的較薄而四分,一角五分及一元的較厚。這些光暗線條的變化依然無礙喬治六世俊肖(?)的臉。
2003年渣打一百元背面的風景圖,就是開埠九十年的香港。
當香港在一個世紀的時間,由一個小小漁港發展成為亞洲其中一個重要港口城市的時候,管治香港的日不落國–英國,不知不覺就在這一個世紀漸漸暮色蒼茫起來:其影響力自維多利亞年代已慢慢消退。一戰的結束雖然為英國帶來更多的領地,同時也大大削弱英國的力量,暴露出種種因為英國管治而產生的弊病和不和。隨後的大蕭條更是雪上加霜,最終由二戰為英國的世界霸主地位劃上句號。回顧歷史,即可發現納粹德軍在1940至1941年猛烈進攻英國,英軍既忙於對付空襲和海上包圍,又要抽出力量在北非戰場中抵抗進犯的意大利軍,不久後參戰的納粹非洲軍團就會把英軍帶到更為狼狽的境地。之前說過開埠百年郵票的延遲抵港,正是當時的戰事帶來的。

同時在遠東的局勢也每況越下,侵華日軍已經佔據廣州與深圳等地,隔著深圳河與駐港英軍相對望。與當時香港民眾的樂觀想法不同,港英政府知道日軍襲港只是時間問題,便加緊備戰和疏散僑民,致使在1941年初香港開埠一百週年的時候也沒有舉辦任何慶祝:可用的資金不是用來打仗,就是用來備戰或者儲蓄起來,即使有心,也根本無力大搞事關生死存亡以外的事了。

2018年12月22日 星期六

錢幣上的除憶詛咒

羅馬人有一種懲罰,就是將亡故者的官方記錄除去以作為侮辱,此刑名為'除憶詛咒'或者'抹剎記憶',即damnatio memoriae,。從現存記錄來看,連一些羅馬皇帝亦遭受過此一刑罰,當中就包括卡里古拉Caligula,尼祿Nero與康莫多Commodus等人,帶有他們的樣貌的繪畫或雕像會被毀容,名字會從公共建築上塗去,甚至整座拆毀,錢幣也要被收回等等。只是這種懲罰的效果成疑,後世依然可以從歷史記載中找到這些皇帝的名字和事蹟,存世的錢幣亦成為這些皇帝曾經出現的佐證。反而是某些未被除憶的皇帝,例如戈狄安三世Gordian III等,則因為歷史記錄散失而對他在位其間的事蹟不太了解,對他(們)以至後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這是菲力普二世Philip II的塞斯特堤烏斯銅幣AE sestertius,正面的肖像就被古人刮了兩條疤痕,背面全身像處就有更多的刮痕。有說菲力普二世跟隨其父菲力普一世Philip I在戰場上陣亡,另一說法是菲力普一世陣亡後,禁衛軍見風駛舵將留在羅馬城的菲力普二世殺掉,總之名正言順成為皇帝的德西烏斯Decius對菲力普一世行處除憶詛咒,他的兒子亦一拼遭受此一刑罰。
這枚銅幣就是見證。
刀痕一目了然。
其實那枚塞斯特堤烏斯算輕傷了。這枚亞斯銅幣AE as上的尼祿頭像就被人用刀捅了很多次。
(圖片來源:Romae Aeternae Numismatics)
薛珍烏斯Sejanus是台比留Tiberius的寵臣兼禁衛軍長官,結果後者清算了前者,於是一些刻在錢幣背面的薛珍烏斯的名字就被磨去。 
(圖片來源:Forvm Ancient Coins)
即使印度人樂於接收更仿造了羅馬的奧維烏斯金幣AV Aureus,但為了宣示自己的主權,印度人還是會在正面的羅馬元首像劃上一刀以作藐視。
直至現代還有把某人的面孔或記錄抹去的舉動。至於在錢幣上劃痕,根本就是惡作劇吧。
事頭婆得罪咗邊個啊?

2018年12月21日 星期五

2017年香港五毫

這枚新五毫本應金光閃閃,卻因為攝影效果的問題,從照片來看就沒有那麼閃亮。
很快小弟也發現了2017年的五毫硬幣。將之與2015年版的五毫比較,便能發現最新版硬幣的背面的線條較粗,致使下方右部的'CENTS'等字母間的空位更少,而正面的市花圖案則變得柔和。

在聖誕前夕的這刻回顧一下,2017年版的香港新硬幣其實只差二毫,是沒有鑄造還是沒有流出則不知道。在此小弟也祝願諸君聖誕快樂,及新年進步。

2017年香港硬幣,參見:
一毫,一元,五元,二元

2018年12月17日 星期一

終於找到2017年香港二元

2017年香港二元。
得知2017年港幣二元流出之後,小弟也多加留意其踪影,只是一直苦無機會,直到上星期的時候才經找贖得到一枚。置於手中細看,即時發現背面下方'DOLLARS'字樣的'A'字,與幣緣那突出的邊框甚近。
圖下的是2015年的二元。
這一次'L'跟'A'的距離甚近。
隨了A字與邊框的距離,這張圖既顯示了'L'字的變化,也能看見2017年版的字體較2015年版幼。
就這枚二元的觀察,兩面的邊框不如2015年般粗,正面的紫荊花圖案也沒有那麼有力,當然'花面貓'的毛病尚在,但還沒有五元那樣離譜。
相比之下,圖右2015年版的紫荊花就有用力過度的感覺。

2018年11月5日 星期一

遲來的2017年香港五元

硬幣兩面底部的英文字的頂部還有些微模糊。
在網友的提點之後,小弟終於從隧道的收費亭找來一個全新的2017年五元。雖然沒有什麼期望,但當小弟將之放在眼前,細看它的鑄工會否像其餘的一毫、五毫、一元和二元新幣的時候,看到的居然又是亮麗得來風霜滿面的幣面。也就是說,這是2013那批五元的再版。
左面的是2017年而右面是2015年版,紅線部份就是凹位的範圍。
看到如此品相,小弟也沒有心機仔細找出它與舊幣的不同之處,不過正背兩面外邊變粗還是一望就知的。 另外,新五元的安全邊也出現了些微變化,就是'FIVE'和'DOLLARS'之間,與'圓'字和'HONG'之間的兩處凹位都不見了。
正面紫荊花的圖案沒有什麼變化,不如其他新幣般清晰有力。
面對著這枚五元,小弟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只有五元新幣才會有這種現像?而其他面值卻沒有這樣差勁呢?對英國皇家鑄幣局來說,另造新模或者品質控制會是那麼困難的嗎?若然是,又為什麼其他新幣沒有這種情況,唯獨五元才有呢?香港的五元硬幣難以鑄造是吧?還是金管局認為只有'港豬'才會用所以就隨便收貨呢?是的話,又何需大費周章設計那些2018年款紙幣讓香港人駡個狗血淋頭呢?

特別多謝manlok的提示。小弟亦不希望遲些會見到比這枚更差,連刻字和圖案都不見的2017年五元。

參見:
鑄功奇差的2013年五元硬幣

(小弟滿以為所有2017年五元都取消了安全邊那兩處凹位,然而小弟還是發現了一枚擁有兩處凹位的新五元硬幣。根據小弟的觀察,2017年五元還是以沒有凹位的佔了絕大多數,有的就只有圖中這一枚而矣,當然這不是嚴謹的科學數據分析,所以諸君還是自行數算好了。

還有一點要說明的,是沒有兩處凹位的2017年五元,其安全邊那'圓'和'HONG'之間的位置,是有一處凸出的短小橫紋,只是小弟當初沒有說明,現在一併說清楚吧。2019年三月十九日)
同是2017年的新五元,一枚的圓和HONG之間尚有凹位(見紅線),一枚則只有凸出的短小橫紋(見綠箭嘴)。
一枚的FIVE和DOLLARS之間有一凹位,一枚則只有狹又長的空位。

2018年11月1日 星期四

瘟疫隨勝利而來

羅馬帝國在中亞的一個宿敵,就是被稱為‘安息’的帕提亞Parthia,兩國經常為了邊境之間的亞美尼亞Armenia王國的控制權而發生衝突。當安東尼烏斯.彼爾烏斯Antoninus Pius在公元161年去世後,帕提亞王窩洛伽西斯四世Vologases IV出兵亞美尼亞,把原來的國王趕走,另立一位傀儡為新國王,先伏擊由羅馬駐卡帕多西亞Cappadocia總督率領前來進攻的軍團,再擊退敘利亞Syria總督的反攻部隊,新一輪戰爭實在不能避免。

最終贏得這場戰爭的是羅馬帝國,羅馬人自然在錢幣上宣傳這一次勝利:例如這一枚第納爾denarius銀幣的背面圖案,就是勝利女神Victory一手拿著象徵和平的棕櫚枝,一手扶著放在矮柱上,刻有VIC PAR的盾牌。VIC PAR的中文意思為‘對帕提亞的勝利’,而TR P XX IMP IIII COS III是皇帝馬可.奧勒良Marcus Aurelian正在出任的官職和次數,表示他‘第二十次取得護民官之權,第四次成為統帥,第三次出任執政官’,算起來即是公元165年十二月至166年十二月左右。
除了背面的圖文,連銀幣正面圍繞著皇帝肖像的銜號也帶出戰勝帕提亞的訊息和時間。把M ANTONINVS AVG ARM PARTH MAX翻譯出來就是‘馬庫斯.安東尼烏斯.奧古斯督.亞美尼亞庫斯.偉大的帕提庫斯’,當中的‘亞美尼亞庫斯’Armeniacus和‘偉大的帕提庫斯’Parthicus Maximus指出了皇帝正在率領的軍事行動–跟亞美尼亞和帕提亞作戰,也可以是戰勝了亞美尼亞和帕提亞。

除了勝利女神,羅馬人在錢幣上對亞美尼亞/帕提亞的戰爭宣傳還包括戰俘。請看這第納爾的背面,最底下刻著ARMEN的字樣表示那個坐在地上飲泣的戰俘就是亞美尼亞,其身後的是盾牌和軍旗,刻字P M TR P XIX IMP II COS III表示皇帝‘(正在出任)大祭司,第十九次取得護民官之權,第二次成為(勝利的)統帥,第三次出任執政官’,時間大概是公元164至165年左右。
正面就刻馬可.奧勒良的肖像和ANTONINVS AVG ARMENIACVS‘安東尼烏斯.奧古斯督.亞美尼亞庫斯’等字母,尚未有PARTH MAX‘偉大的帕提庫斯’的稱號。(圖片來源:http://www.wildwinds.com/coins)
只是,這一次的作戰勝利還為羅馬帝國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後果。

先看看這場戰事的發展。亞美尼亞都城亞他薩他Artaxata在163年被羅馬軍團攻陷,除了另建新都更另立一位新的亞美尼亞國王。但帕提亞並未就此罷休,改變目標侵佔當時在亞美尼亞附近的另一羅馬屬國奧斯若尼Osroene,另立新王取代以往的國王。於是羅馬軍團先佔領幼發拉底Euphrates河北岸的地方,再以包圍的方式向奧斯若尼的都城埃德薩Edassa進攻。

帕提亞人又一次被擊退,先前被廢的奧斯若尼國王也奪回王位,羅馬部隊就繼續深入帕提亞國境,沿兩河流域推進,終於在公元165年十二月兵臨底格裡斯河R.Tigris兩岸的泰西封(也譯錫西封)Ctesiphon和塞留西亞Selecuia城。據悉當時正在圍攻塞留西亞的羅馬士兵,忽然陸續出現發燒,肚瀉,喉嚨發炎等等症狀,大概在染病後的第八至九日皮膚開始出疹,會乾掉也會長膿,最終不治。但羅馬軍隊還是攻陷了這兩個地方,以破壞和搶掠作為報復後班師回朝去了。

現代的專家們根據古藉記錄的症狀來看,估計當時羅馬士兵所感染的是天花或者麻疹。隨著這些從東方戰場歸來的士兵返回原來的防區,羅馬各地陸續有平民染病,最終傳遍帝國各地,形成難以收拾的大瘟疫,為禍時間長達十五年,至公元180年代左右。因為這場瘟疫在馬可.奧勒良年間爆發,歷史學家就以皇帝本人的名字來稱呼,名為安東尼瘟疫Antonine Plague了。
馬可.奧勒良是鼎盛時代統治羅馬的的‘五賢君’之一,但其統治亦被視為麻煩與不幸的開始,當中影響最深的,看來就是這場大瘟疫。疫症的影響明顯不過,就是為整個帝國帶來死亡。活在當時的歷史學者戴奧.卡西烏斯Dio Cassius記載,單在羅馬城就有1/4的人囗遭到感染,每天有二千人死亡。在一些省份地區,因為這場瘟疫的死亡人數更加高達1/3,甚至現代的學者們估計,整個帝國在安東尼瘟疫的死亡人囗為五百萬–在古代來說已經是無法想像。
安東尼瘟疫的死者被埋於亂葬崗中。
人囗減少自然生產力減弱,帶來的影響還包括稅收下降,貿易衰退,動遙了羅馬帝國的經濟力量。這一次遠征帕提亞的兵力是從北部萊茵河和多瑙河邊界調動過來,造成當地的防務空虛,為日爾曼族Germans的大舉進侵製造了大好機會(另外的原因是哥德人Goths的進迫把他們推向南方的帝國邊界),此時的羅馬軍團正因為瘟疫而死傷嚴重,戰鬥力減弱,對日爾曼人的戰爭只能延至169年才開始。這就是馬可.奧勒良直到180年逝世為止也一直在多瑙河前線指揮作戰的原因,不過他的兒子康莫德Commodus在繼位後不久就放棄這場戰鬥,當然已經是後話了。

要是說安東尼瘟疫在經濟與軍事上的影響可以恢復元(跟瘟疫之前一樣??)的話,那麽文化上的衰落就一定無可挽救:固有的風俗習慣,信仰觀念,身心追求,以至各樣生活技藝都隨著人們的大規模死亡而煙消雲散,嘎然而止,就此步入衰落,對西方的古典文章實在是一大打擊。

塞翁得馬,焉知是福?大概羅馬人們沒想過這次戰爭會把可怕的瘟疫帶進自己的國家吧。越看就越覺在銀幣背面的勝利女神很像死亡的使者,跟羅馬人見面呢。

忽然也想到一些題外話,就是香港現在雖然沒有發生瘟疫,但港共政權故意讓大量劣質人口增加,長此下去原來香港本土的意識形態還不是會漸漸被外來的所取代嗎?這算不算是另類的瘟疫呢?當然2003年的恐怖疫症還是不堪回首但又忘記不了的。過去的常常恐怕會回來, 君不見常常都有什麼禽流感的報導嗎?至於現在的, 除了人口過量, 官員無能及政治混亂的人禍(另類的瘟疫!?) 還是解決不了。活在這裡久了,還真是越來越不想看到, 但又不得不知的所謂的新聞消息了。

2018年10月2日 星期二

回望紫色五十元港幣

偶爾無聊,都會打開放置錢幣的'寶箱',欣賞那一張張猶如相片般記錄了舊日香港的紙幣,這一次就是五張紫色的五十元。紫色五十元的發行年份為1985至2002年,十八年的時間,角式乃輔助十和二十元之用,發行量最少,要在當年的市面遇上一張亦非易事,加上小弟年紀尚幼,無賺錢能力,能得到一張五十元還真不容易,所以小弟在用掉之前都會多看幾眼。

諸君可以從這張五十元的正面全相,看得出匯豐1985年系列的紙幣,依然帶有該行七十年代一百到一千元的身影,但更為先進和美觀。
在匯豐的初代細張紙幣之中,二十,一百和一千出現過顏色不同的小改款,十,五十和五百則沒有。
小時候的一個傍晚,父親吩咐小弟跑腿到街市的雜貨鋪買豉油,給的就是一張這樣的五十元,而且是簇新的。離開家門在大堂等待電梯的時候,小弟一直把視線集中在那張紙幣上,除了翻來轉去看看紙幣上的字句與圖案,又在燈光下細看防偽的水印和金屬線,還放在鼻前'嗦'呢。這就是匯豐的紫色五十元為小弟帶來的童年回憶吧。

若說正面保留了匯豐七十年代的鈔票格局,那麼背面就有更多耳目一新的變化,連落成不久的第四代總部大廈也能夠適時登場,更覺時尚摩登,而右面那圓框內的構圖同時為紙幣添上本地的味道,香港的特色也就在隨此流傳。
小弟兒時因為這些紙幣的構圖,總以為匯豐總行大樓直接面著一座青翠的高山(太平山),然而太平山與此大廈之間還有一些建築物存在,與小弟的想像極為不同。
五十元背右的龍舟競渡圖與同期其他面值紙幣的繪圖份屬不同類型:就是一千元的立法局、五百元的港督府、一百元的虎豹別墅和二十元的尖沙咀鐘樓都是對地上建築物或風景的描繪,只有十元的帆船及貨船圖和五十元的龍舟競渡是全然屬於水上,當中又以五十元像人物的動態描繪多於對景色的描畫。事實上匯豐也沒有明言不同面值紙幣的圖案之間有什麼關聯,這就像謎語或拼圖般值得玩味了。另外一個分類方法,就是將十元和二十元歸類為港口,五十和一百為傳統,五百和一千為權力或建築。
左上的龍舟的鼓手坐在中間位置,看來這兩條龍舟都屬較大型者。
將要接管香港的支國不願看見太多英國殖民地的色彩,於是匯豐在1993年發行新的,即是第二代'細張'鈔票,以銅獅的圖案取代帶有皇冠的銀行紋章。那是一張2002年匯豐五十元的正面,左方有精神威猛的銅獅施迪Stitt,中間的港島海旁景色即使作為背景亦無礙人們一窺九十年代香港的景氣,將兩者合起來看,就像施迪凝望著維港,意味匯豐與香港的繁榮密不可分。右方的水印為張嘴的史提芬Stephen,與施迪遙遙對望,符合這對銅獅與匯豐的形像之餘也猶如守衛香港一樣。由小至大排列的號碼也為紙幣多添幾分摩登的時代動感。
匯豐自1993年款的紙幣起印上'憑票即付'及'承董事會命'等中文字眼,使香港人明白那些例必在港幣上出現的英文語句的意思之餘,也多了幾分本地的味道。
究竟1993年款的匯豐紙幣有多少隻銅獅呢?答案是六隻。原來印在票背的匯豐總行大廈的底部就隱藏了一對銅獅,只以小點的形態出現,不用放大鏡細看的話便很容易忽略過去,所以很多人也就發現不到。
首先在發鈔上標示版權的是匯豐銀行。事緣九十年代中期,市面上出現了以舊款匯豐紙幣為藍本的玩具紙鈔,比如說以明星或卡通人物的圖片取代銀行的紋章等等,匯豐便以損害形像和偽鈔嫌疑等理由取締這些玩具,又從1995年版的紙幣開始印上版權標示。渣打和中銀的鈔票要到2003年更換設計時才有同類的東西。
將兩代匯豐五十元的背面的龍舟競渡圖相比,1993年款富有當年時尚的電腦構圖感覺,以線條為構圖主調,感覺硬朗;1985年款則傳統味濃,光暗分明而觀感柔和。當港幣在2003年改版後人們以為扒龍舟不會再成為鈔票的構圖,匯豐卻在2010年系列的千元'金牛'的背面印上龍舟競渡的圖案,又配上'端午'為題。如以現在的說話表達,2010年款一千元就如高清電視的播放畫面,不論光暗與線條亦能兼顧,活靈活現,1993年款五十元就如上所述,像九十年代的電腦製作圖,而1985年款五十元就更像那個年代的彩色電視,螢幕顯示的色彩多於線條。畢竟科技在二十多年時間也進步不少。
隨著印刷技術的進步,以往不能細膩表現的部份在今天已不是難題。此圖已清楚顯示二十五年的進步空間有多大。
匯豐的紙幣在千禧年代的香港市面還是佔了絕大多數,要自然地遇上(指購物時經找贖得到)一張該行的五十元已經有一定難度,若然要得到渣打或中銀的當然難上加難。與匯豐相比,渣打的初代細張紙幣更明顯地延續了自家末代中張的特式,很多相同的元素在日後的渣打發鈔上繼續出現。即使如此,這隻踩波(戲球)的獅子和牠鎮守的五十元還是經歷了較明顯的改變,就是由藍色變成紫色,不過就顯得更有神氣,人見人愛了。當然中張不屬我們的討論範圍,所以我們現在就看看正面的全相。
與匯豐和中銀不同的是,渣打在九十年代仍然有單字母字軌的鈔票出現,後來也沒有了。
然後是背面。
即使渣打的第三代總部大廈已於1987年拆卸,但其形像依然留在渣打紙幣的背面至1992年。
但坦白說,小弟對這款帶紋章的渣打五十元沒有甚麼記憶,反而對十元和廿元的印像還有一點,這可能是兒時能接觸金錢就只有農曆新年和平日跑腿的時間,使小弟一有機會便緊盯這些接觸不多但又非常吸引的錢幣。
記得中學時讀報,得知有人以渣打的五十元參加美術比賽,當中位於右方的獅子是立體的小雕像,而那份作品好像又奪得獎項。
升讀中學以後,接觸金錢的機會增多,這時的渣打紙鈔早以略作改動,正面的就有:
舊款的渣打紙幣被香港的收藏家稱為'長棍',源於正面最左方那刻有幾何條紋的長條,由底部一直伸延至上角處那面額數字的背後。自1993年系列開始,那條長條不再伸延至數字的背後,故又有'短棍'之稱。
Hong Kong的擺位也出現變化,這圖亦正好表現了新舊鈔票的顏色減淡現像。
背面的變化較正面明顯。不得不說,即使渣打鈔票的背面很是簡單,但其可塑性高,只要將紋章換成紫荊花朵便可,不像匯豐的紙幣需要重新設計。
甚麼是'簡單就是美'呢?這一代渣打紙幣的背面就是一個例子。
對小弟來說,當然是渣打的皇家紋章好看過紫荊花朵很多啦。頂上的方格也物盡其用成為'香港渣打銀行'六字。
兩代渣打總行大樓。雖然線條幼細,然而光暗位置的描繪與四圍的色澤又使舊總行大樓看來被詭異的氣氛所包圍;新大樓以粗擴的線條繪畫,現代而簡約。同時'伍拾圓'和'50'等字的色澤亦變深。
小弟對支資機構一向都沒有好感,但不得不承認,中銀紙幣的設計其實不差,尤其是背面佔票幅三分二的風景圖,生動地展現了香港獨特的一面之餘,也開創了日後港鈔設計的先河。在1994年款中銀五十元的背面就是灣仔的海底隧道入口,往九龍方向還能見到一段車龍哩。猶記得九十年代中期的早上,某電視台的早晨節目都會報導香港不同交通要點的狀況,海底隧道的出入口必然在內--而且都是擠塞的,當年還處於童年的小弟只覺事不關己,還趁著父母外出工作時偷玩遊戲機和偷看電視哩。直至近年駕車,經常駛經紅隧和東區走廊(見背面風景圖的右上角),飽受塞車之苦的時候,方才發現童年時那份簡單的心是多麼的天真和奢侈。
從這個角度應該遠眺到啟德機場的跑道,就在'中國銀行'四字的正下方,只是沒有刻劃出來,反而這個系列的一千元背面的中區風景圖就描繪了一點點啟德跑道的輪廓。啟德機場其實也是八九十年代香港的標誌之一。
中銀高層向來在發鈔上以中文簽署,而且字體細小,不如匯豐和渣打大班的英文簽名般飛逸順暢。
中銀在香港的首次發鈔在1994,屬第二代的'細張'港鈔。 若要找出1994款中銀紙幣在正面的特色,那就應該把目光集中在正中的部份:先是下部的花卉,不同面值有不同品種,在五十元的是菊花;然後是由'見票即付'一句到菊花圖案之間的背景構圖,也是不同面值有不同色彩;最後是頂部'中國銀行'四字後面的紫荊花背景:二十,五十和一百元的是一款,五百和一千元則是另外一款。
根據觀察,二十至一百元等低面值紙幣的紫荊花有明確且分開的花瓣和花蕊,五百和千元大鈔的紫荊花就只有輪廓,花瓣和花蕊連在一起。
說到正面處,自然要說說那個簽名的香港分行總經理--劉金寶了。據云此人曾經促成中銀在香港的重組和上市,然後又因貪污等罪名失勢,真不知道是他罪行嚴重還是支共過橋抽板的一貫做法。總之由2003年系列開始,中銀鈔票正背都印上中國銀行(香港)有限公司的名稱,簡稱為中銀香港。

隨著港共政權在2002年發行'花蟹'十元紙幣,加上香港紙幣需要改版,五十元的色調就在2003年系列起改為綠色,渣打的踩波獅子也就此與羅馬兵水印雙雙退下。然而綠色的五十元又與匯豐及渣打的'青蟹'十元接近,故有時評港共'阿茂整餅'--無嗰樣整嗰樣,後來香港人也就習慣了。至於五十元,則一直是輔助的角式,數量不如十元和二十元般普及,要到2010年改版後才有更多機會在市面找到。

小弟生性懶散,很多文章不是拖泥帶水很久才完成,就是業已'爛尾'不知能否寫完的狀態,畢竟吃飯緊要,遊戲性質的事只能放到一旁。直至2018年系列,即是第五代的'細張'港鈔發佈之後,小弟方發現最後的紫色五十元(2002年版)至今已經有十五六年了,不得不感嘆時光的飛逝。於是小弟就只能盡快趕工,希望在新鈔流通前跟諸君分享一下這些不太常見的五十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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