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10日 星期六

中張渣打紙幣上的瑞獸

四年前的2020年新春,武漢肺炎降臨香港前後,小弟就跟諸君看過歷代'細張'渣打紙幣上的瑞獸有何變化,當時還允諾過會與諸君看看中張版本。四年後的今天,武肺疫症成為過去,香港與世界也進入另一局面,又正逢過年的時候,小弟就趁此機會'找數',為這個故事再添一筆。

先看五十元。整體來說,中張獅子身上不同部位的線條(或光暗位)很柔和,不及紫色獅子那般多且硬。個別部位者,首先諸君可以留意中張獅子的面頰處有些紫暈,變成紫色的細張之後就沒有了,看來是設計師石漢瑞(及其團隊?)不想中張獅子的面孔太蒼白,而添上的吧。第二是眼神,可以看得出中張獅子更富獸性。第三是上顎的門牙,以紫色獅子更為整齊美觀。第四是右前爪的內趾位,紫色獅子有所變更,但左前爪卻是奇怪地沒有變化。
傳統中華文化以玩球的雄獅居左,撫摸幼獅的雌獅居右,所以這隻在玩金錢球的一定是雄獅。
獅子象徵威猛,衍生出闢邪和趨吉避凶之說,故有以石獅守門鎮宅,亦有醒獅或舞獅的活動。
一百元麒麟的面色紅潤,頸、足等部位的陰影位也明顯些;以後的麒麟就變得光潔,但尾巴、臀部以至背上的布織物則比較深色。
中張麒麟看上去多了幾分野性,細張麒麟就更溫馴一點。
麒麟只會在太平盛世或聖人在世時出現,自然就會被視為瑞獸之一。
因為鯉魚十元的首個發行年份為1980年,是初代瑞獸系列中最遲發行者,而圖中十元的年份又的確早過下面就會登場的鳳凰與金龍(兩者皆為1982年),為方便行文就安排鯉魚在此登場。大鯉魚呈泛白色,魚身光鮮,之後的鯉魚的頭、身、尾和鰭等部位有更多由細微線條組成的光暗位,看上去較為深色。
魚眼上的觸鬚,緊接背鰭的某塊鱗片在兩代鯉魚上是有所不同的,連帶波浪也有此現像。
鯉近利,魚近餘,鯉魚也就被賦與興旺,年年有餘的吉祥意思。
大鳳與長棍鳳的分別,首先是眼睛,前者的眼線長些,後者細節分明,有神。然後是身驅,大鳳有明顯的光暗位。最後是尾部,大鳳顏色淺些,容易見到祥雲的線條,長棍鳳則較難看見(其實也能見到的)。
根據觀察,五百元鳳凰在不同年份就有不同的深淺顏色變化,較其餘面值的瑞獸還要來得明顯。
有曰'終須有日龍穿鳳',可見龍與鳳都有尊貴之意。從來鳳都是從於龍,將之放在僅次於一千元的五百元就適合不過。

一千元金龍乍看上去無甚分別,但細看之下,大金龍與長棍龍的觸鬚,左眼和伸出的舌頭就有些微的不同。龍尾處那兩片伴隨金龍一同出現的祥雲,分別在顏色和形狀上有所修改。
只要稍加留意,便可發現長棍金龍在某些位置增加了線條和光暗位,亦有部位的顏色稍微變淺。
傳說龍能騰雲駕霧,呼風喚雨,人們就視之為神明般的存在,亦與權力,尊嚴,吉祥,美好等等劃上等號。
背面雖不如正面那樣吸引,但還是有睇頭的,就是銀行徽號上那包含'渣打銀行'四字的六個方格,和徽號下那框着銀行英文名稱的橫槓。
背面全相。因為變化不如正面般多,故只發一千元者以供參考。
值得玩味的除了最左和最右那兩個方格的圖案外,還有格與格之間的間距,要數最接近的當屬藍色五十元。
相比之下,一千元的條紋居然是最簡單,有'hea整'之嫌。
然後是防偽,計有連續的羅馬兵水印,防偽保險線,熒光銀碼、圖案(正面)和條狀纖維(背面)。
這些一個跟一個的羅馬兵頭看來就像列隊一樣。那條透光的保險線上有'CBHK'的字樣,看來是塑膠或纖維而非金屬質地。
熒光銀碼都印在英文語句'憑票即付'那裏,至於那塊方形熒光圖案的位置,看來是按面值而有所不同。
這張大金龍的熒光條狀纖維還真是少得有點奇怪,不知道是個別問題還是每張大金龍都是如此。
從這張正常多了的大鳳五百元可見熒光條狀纖維都集中在正中間的範圍。
因為二十元要到1985年發行細張時才出現,所以象徵長壽的靈龜對其他瑞獸來說只是個小弟。從這張1985年版的靈龜二十元來看,雪白的水印處更見簡潔,全新的英文銀行名稱Standard Chartered Bank帶來新的景像(事實上標準集團和渣打銀行在1969年合併),由左至右、沒有方框包住的電腦字體'香港渣打銀行'看來更為精神和摩登,沒有了電腦條碼令瑞獸和銀行名稱之間的空間鬆動多了,刪去了以往那一句'or the equivalent in the Currency of the colony. Value received.'就令排位更為合理,中英文面值(留意'貳拾圓'三字不再是由右至左的書法體,乃是自左至右的電腦字體)下有更多位置容納'承董事會命'的英語字句,日期和大班簽名。底部亦不再出現承印者德拉魯De La Rue公司的名字。
龜乃長壽,而渣打二十元的靈龜更有龍的特徵,看來是龍所生的九子之一,龍龜是也。有收藏家稱之為'龍頭龜'。
背面依然見到渣打總行的圖案和紋章,但與舊款的最明顯分別,依然是那潔白簡單的水印處,此外還有自左至右、以電腦字體出現的中文面值和銀行名字,以及新的英文銀行名稱。
1985至2002年版渣打二十元的正背主色調相差甚遠,對比同期其他面值的渣打紙幣那種正背顏色相近,靈龜二十元確是一個異數。
紋章下那包圍着銀行英文全稱的長方框終於統一了線條款式,惟紋章上那六個方格依然各有不同的間距和花款。先是間距,看來是紫色五十元和紅色一百元的方格最疏落,金色一千元就最為接近。至於首尾,即最左和最右的方格,基本上都沿用了中張的花款,只有一千元改用與五十元差不多一樣的圖案,二十元者則因為沒有中張而不能比較。
二十元左右兩格的圖案太過簡單,與其餘面值的複雜變化格格不入。
但這種長棍龜只發行了1985和1992年版,剛好是第一代細張渣打發鈔的首年和最後一年。另一個值得要說的,是渣打的五百元並沒有趕上1985年發行細張紙幣的頭班車,乃要等到三年後的1988年才有第一版長棍鳳的出現。其實,六隻瑞獸也不一定出現在每年的新鈔之上(見下表),所以真正齊齊整整有六隻瑞獸一起發行的年份就只有1993至1995年這三年的時間。

表一:末代中張/初代瑞獸發行年份
五福臨門。以鯉魚作最低面值的圖案而金龍出現在尊貴的最高面額,其實呼應了'鯉躍龍門'這一句話。
鯉魚      80 81
獅子 79      81 82
麒麟 79 80      82
鳳凰 79           82
金龍 79           82

表二:初代細張/二代瑞獸發行年份
鯉魚 85 86 87 88 89 90 91
靈龜 85                               92
獅子 85      87 88      90 91 92
麒麟 85 86 87 88 89 90      92
鳳凰                88 89      91 92
金龍 85      87 88                92
(注:1989年的鳳凰五百元有一月一日和十月一日兩個日期,鯉魚十元和麒麟一百在該年只有一月一日。)
六六大順。還是所有瑞獸聚首一堂才最好。
表三:二代細張/三代瑞獸發行年份
鯉魚 93 94 95
靈龜 93 94 95 96 97 98 99 00 01 02
獅子 93 94 95 96 97 98 99 00 01 02
麒麟 93 94 95 96 97 98 99 00 01 02
鳳凰 93 94 95 96 97 98 99 00 01 02
金龍 93 94 95 96 97 98 99 00 01 02
(注:1997年渣打發行的任何面值紙幣,皆有一月一日和七月一日兩個日期。)

由末代中張來到初代細張,渣打亦有所調節,令瑞獸們看起來神態各異的同時,不同面值的紙幣也趨向一致,亦強調新舊之別,當中就有:
1.水印處那風火輪(或寶珠)的左右兩側有特別的波浪/球/火焰/祥雲,蓋着由瑞獸那方蔓延而來的波浪/球/火焰/祥雲;
大鳳五百元特殊的地方,乃其水印處的風火輪,不論正背都是偏向一邊的,不像同一系列的其他面值紙幣般置於接近中央的位置。長棍鳳和短棍鳳就沒有此一現像。
2.由瑞獸那方蔓延而來的波浪/球/火焰/祥雲都有所修改;
因應紙鈔尺寸的改變,這些波浪/球/火焰/祥雲都略有不同,其中就以五十元獅子所玩的金錢球的變化最大。希望渣打大班的簽名不會妨礙各位對圖案的觀察。
3.十,五十和一千元的風火輪的色調正背調轉;
簡單來說,細張紙幣的風火輪都是將淺色的一面放在正面而深色在背面,唯獨一千元是個例外,深色的在正面淺色的在背面。
4.棍和數字的色彩有所變化;
中張的十和五十不論是數字還是那枝由條紋組成的'棍'都只有單色,一百就三色數字配單色棍,五百和一千就三色數字雙色棍。細張則由十至一百都是雙色數字單色棍,五百一千為三色數字雙色棍。諸位請留意中張五十和一百的棍的條紋細節,居然是一樣的。
5.正面中間底下的大小幾何方格的排列與色彩有變;
中張十元和五十元為單色,一百元為雙色,五百和一千元為三色。細張年代則改良為十至一百元都是雙色,五百元至一千元依然是三色。當中鳳凰五百元由中張過渡到細張之後沒有太大改變,其次是麒麟一百元。
6.瑞獸背後的幾何方格的色彩有變;
瑞獸背後的條紋方格以中張有較多的形狀變化,但十元和五十元就只有單色。細張顏色較豐富,所有面值的條紋方格都以雙色示人,但形狀變化不多。
7.一百,五百和一千沒有了三行顏色有異的渣打SC標誌。
這三行顏色明顯有異的SC底色標誌分明又是渣打對大額中張紙幣的特別照顧。
防偽方面,水印處(再次)只有一個羅馬兵,頭上多了'SCB'字樣,(再次)使用金屬保險線,正面有兩處熒光銀碼圖案,背面的熒光纖維就被熒光線條取代。
渣打的'鎖匙','屋仔'等發鈔都沿用隱藏式金屬線,只在初代瑞獸系列才轉用透光的安全線。
八九十年代的港幣都有水印、安全線、熒光銀碼及圖案,以今日的標準自然是不足夠。
用比喻來說,中張的熒光纖維就像螢火蟲,細張的密集熒光線條就像投射到高牆的燈光。
從1993年版開始,正面的熒光銀碼由兩處增加到三處。
留意熒光銀碼中'1000'的字樣與1985年款有所不同。
即使背面那皇冠徽號改為洋紫荊,但那些熒光線條還是原則不變的。
自中張以後不再出現的熒光纖維,在2001和2002年版的渣打一千元再次出現,伴隨而來的還有開窗式金屬防偽線,羅馬兵水印頭上的SCB也改為'1000'字樣。有關詳情請閱拙文<一千元'金牛'帶來的回憶>。
舊式的金屬線並沒有即時被開窗式防偽線取代,而是兩者並行一段時間,從2010年版的港鈔始只有開窗線。
因應開窗式防偽線的出現,原來三組的熒光銀碼又變回兩組。
中張瑞獸鈔的條狀纖維可以直接憑肉眼看見,但在2000至2002年一千元港鈔出現的纖維在正常燈光下不會顯露,要在紫外光燈下發出熒光時才找到其位置。
至於初代和二代細張渣打發鈔的分別,除了直接比較以上幾張金龍一千元,還可參閱拙文<匯豐與渣打的青色十元紙幣>與<回望紫色五十元港幣>。
諸君可有想起以往農曆新年𢭃利是,得到上述的瑞獸紙幣,或者用來買賣的一點一滴呢?既然這些渣打鈔在1979到1980年面世,那就應該聽一首在1979年出現的歌曲--徐小鳳的<漫漫前路>。這可能是小弟在新春時節首次聽到這一首好聽的歌,從此將兩者聯想在一起,也可能是小弟覺得這首歌的內容充滿希望,適合在一年伊始之時聽聽。在四十五年前的1979年,正值經濟起飛的香港也是生機處處,滿是希望,難怪音樂人可以填上如此的歌詞,應該就是那個年代的氣息吧。(事實上<漫漫前路>是改編自日本歌曲<思い出通り雨>,意思是'回憶的陣雨'。)

整首歌都滿是出門與風光的歌詞,尤其是'但願與你歡笑地流浪 挽手他鄉闖一闖',雖然沒有明言那是短期的旅行還是什麼的,但聽者有意,很容易就聯想到香港這幾年的移民潮。眼見香港人越走越多的確是傷心,但既然決定留下來就得繼續生活下去之餘,見到離去的香港人在外地找到新生活,也替他們高興。往好處想,假若香港有什麼遭遇,起碼還有這些海外的香港人保留香港的文化,而他們在海外的經歷,對英國人和香港人完成九十年代的未竟之業--讓香港繼續進步下去--也許有相當的幫助吧。

即使散居在不同的地方,年還是要過的,在此就祝願諸君新春大吉,萬事勝意,龍馬精神。

2023年12月15日 星期五

2023年匯豐五百元

紙幣上的大班簽名和銜頭與2022年的一百元無異,報告完畢。

昨晚找到的,沒想過會那麼快就流出市面。

2023年9月19日 星期二

1946年渣打'老爺車'一百元紙幣

即使沒有人在乎,小弟也得稍為露一露面,不然一直沒有更新下去就太難看了。這一次就跟諸君分享一張飽歷風霜的1946年版印度新金山中國渣打銀行一百元。

傳聞1929年款的一百元太多破綻,渣打遂以本文所介紹的款式取代之。

正面中央那象徵大英帝國的不列顛尼亞Britannia甚是搶眼,身穿長裙頭戴護盔,神氣地坐着,左手搭在刻有英國國旗圖案的盾牌上,右手拿着象徵海權的三叉㦸,身旁還有一隻雄獅陪伴着,可謂英姿凜凜。但,不知道是這張鈔票太殘舊,還是棕啡色調的關係,這個不列顛尼亞看起來總帶着一股陳舊的味道。話雖如此,這張一百元其實是光彩照人的--有光茫從不列顛尼亞圖案後面散射出來,如此效果乃密密麻麻的'100'字樣底紋線條的顏色變化所營造出來。

這些複雜的底紋圖案有云是印鈔廠的技師用鋼絲'拉'(雕刻)出來的。

這種一百元的首次發行年份為1934年。起初小弟想擁有的,是1941年版--皆因這一年份的日期為十二月八日,居然與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進攻香港的大凶日子相同,真不知是事有巧合還是早有定數。然而要買的時候不是太貴,就是沒有出現,結果小弟只能向現實低頭,買來這張市場上最常見的1946年版。

楊慕琦回到香港,也就是臨時軍政府結束,恢復文官管治之時。

望着這個日期,自己彷彿就回到1946年的時空,那時二次世界大戰的硝煙才退去,日本的大東亞共榮圈以戰敗告終,重光不久的香港依然遍地頹垣敗瓦,百廢待興,迫簽紙幣的問題解決了但軍票的索償卻沒有解決。重回香港後,因應世界局勢的轉變,自身以至殖民主義的衰落,甚至香港淪陷一事的影響,英國人也取消了一些隔離政策,例如讓華人也可以在山頂居住,山頂纜車無須再強制留座與港督等等。再次出任港督的楊慕琦爵士Sir Mark Aitchison Young也推出'楊慕琦計劃The Young Plan'來改革政治,希望香港人也可以參與更多管治與決策。然而國共內戰又隨着日本人的戰敗再次開打起來,香港又再一次來到左右命運的十字路口...

說到這裏,小弟也想通了那個不列顛尼亞看來陳舊的原因:因為戰前與戰後的變化,令小弟覺得原來威風的不列顛尼亞在戰後已經過了氣,然後又將這個想法投射到紙幣之上,覺得原來的設計來了大變後的世界就如舊瓶新酒般。也許這就是新與舊,主觀與客觀的對決吧。

時代變了,紙鈔舊了,唯有不列顛尼亞依然青春。

在廿一世紀的今天,一百元的購買力並不怎樣,一下就用去幾張也是常見的事。但在接近八十年前的香港,一百元只會在大額交易中出現,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不會用到,絕對不像今天的一百元那樣平易近人。想來戰後有一段時間的物價與戰前相若(?),那麼諸君可以閱讀拙文<匯豐大聖書與迫簽鈔票的故事>,了解一下這張一百元有多購買力。

常常都在幻想,這個住在水印窗口的頭像才是鈔票的本體或者靈魂吧。然而印鈔廠並沒有將水印做得太仔細,使這個外藉男子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也很像動漫中的角式正在生氣。

紙幣白色的外邊處也有波浪紋/雲紋的水印。

背面的風景圖的視角,應該是從太子行望向皇后像廣場和最高法院(今終審法院),遠眺維多利亞港和九龍半島。因為圖中的皇后像廣場有多輛汽車出現,香港的錢幣收藏家就以'老爺車'來稱呼這種由渣打銀行發行的一百元大棉胎。

中環一向是維多利亞城的心臟地帶和政商中心,難怪風景如此優美,也有那麼多汽車出現。在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的香港,汽車是非富則貴才能負擔的貴重之物,遠不如今日那般普及和親民。

這種老爺車紙幣背面的圖案則與另外一張據稱在二十至三十年代拍攝的照片極為相似,這使小弟思疑,銀行或印鈔公司都取材自相同的照片吧。若然有相關的文件存世,也許能解答小弟的疑問。

在真實的相片中,香港會的外牆搭了棚架,汽車的位置也有些不同,海上也沒有很多的船隻。

渣打鈔的圖案的取景角度與不少細節都跟剛才那張相片如出一轍。

雖不是百份百的真實,但也無阻我們仔細欣賞當中的細節。留意圖中綠線/欄杆內屬皇后像廣場的範圍,不知道諸君又找到多少地標出來呢?
這張說明圖沒有標示出來的,其實還有一尊英王愛德華七世像,剛好被維多利亞像的石拱頂擋住。
時至今日,仍然在原地屹立的,就只有和平紀念碑和最高法院,皇后像廣場則已面目全非,圍欄,草坪和樹木都沒有了,皇后像也移到維多利亞公園,原先那座石質的拱亭都拆去,連帶獲利街也消失,再也沒有車輛停泊在廣場的範圍。和平紀念碑旁邊的香港會都改建成現代感十足的香港會所大廈--其實,中環已經多了很多高樓大廈。

經過多番的填海之後,和平紀念碑和皇后像廣場對出也不再是臨海的地帶,干諾道中亦已經擴闊,填出來的土地上今天有大會堂,停車場,海濱活動空間,和新的中環碼頭。

當年中環的一景就因為相機的定格,成為紙幣的構圖再流傳下來。為此點綴的,有上方以卷軸或絲帶為框,呈波浪紋的銀行全稱,和左邊設計成吊飾的水印處,右邊則為渣打銀行的經營地點,由上至下分別為英國,印度,新金山(澳洲)和中國,呼應了銀行的名稱。這份華麗一直伴隨着大棉胎港鈔,也許就是錢還很值錢的時候所散發的豪華氣派吧。

參見:

渣打五百元'馬毛鏡架'紙幣,1962至1975年

羅馬戰士在香港:渣打銀行的五元和十元鈔票

2023年1月22日 星期日

'衹認票不認人':1929年中國通商銀行一元紙幣

好了,又一年的時間,只是小弟也越來越懶散,很久沒有更新了(早前才因為新的匯豐一百元露一露面),總得趁着農曆新年與諸君分享錢幣吧,這一次是一張中國通商銀行的一元紙幣。

中國通商銀行在1897年由清末名臣盛宣懷發起,乃第一間華資成立的現代銀行,又是第一間發鈔的華資銀行,可見此行亦有些來頭。

中國通商銀行原來的標誌,乃雙龍護着篆書'中國通商銀行'六字的玉璧,璧上有明珠而下有祥雲。從民國九年(1920年)的紙幣開始,該行的標誌由雙龍變為雙獅,玉璧字體不變但省略了明珠和祥雲,亦即是這張紙幣上所見的版本了。

財神圖案沿自清光緒三十年(1904年)起出現在中國通商銀行的發鈔上,可謂該行紙幣的標誌,可見財神手拿玉如意和堆疊的元寶。

小時候小弟就因為1993年款的匯豐紙幣而以為'憑票即付'一詞是匯豐發明的,其實錯了:這四字詞語其實早於清末民初的紙鈔上出現。小弟也好奇,是哪個天才將'promises to pay the bearer on demand at its office here'這句半懂不懂的英文濃縮為區區四個中文字,卻又不失其意,可謂神來之筆了,緊接着的'國內通用銀元壹圓'指的是當時極其常見的'袁大頭'和'孫小頭'(船洋'孫大頭'則要到1932年才正式出現)。合起上來,整句的意思就是這張由中國通商銀行所發行的紙幣等同一枚一元銀幣。

另一句常常在清末民初的紙鈔上出現的語句就是'(衹)認票不認人'了。這句話與用來駡人市儈或勢利的'認錢唔認人'甚為接近,然而銀行以至買賣的人們卻又真的只在乎紙幣的面值與真偽而不論是誰。小弟猜想,也許當時有人以種種理由,諸如遺失存折或金錢等等,要各銀行再給錢他們,銀行不勝其煩,才會將這種俗氣卻又符合現實的語句印在紙幣上吧。

'執此為照'應該是以(這張)現鈔為憑證之意,既呼應認票不認人,也進一步帶出無錢免談/no money no talk之意。後來的民國紙幣也省略了如此現實得來又殘酷的語句。

這張紙幣沒有水印,但背面左邊卻有一墨印。

背面則全是英文,有銀行名稱和相關字眼,並沒有認票不認人和執此為照的字句(難以想像用英文會如何表達)。左面的簽名乃屬一個叫傅筱庵的大班,職銜為董事長,為當時上海銀行界的名流,右面那經理的名字則不明。日期與印鈔廠名稱欠奉,有資料說是由華德路公司Waterlow & Sons Co. Ltd承印。

說到年份和簽名,不得不提中國通商銀行在民國十八年(1929年)只發行一元,但這些一元卻有四款不同的顏色配搭,當中有三款是有謝韜甫和謝光甫兄弟的簽名,職銜分別是執行董事和總經理,另一款則是剛才所述,有傅筱庵和不明人仕的簽名。謝氏兄弟與傅筱庵一樣都是上海商界的名人。

想來沒有甚麼比新年見到財神還要高興的了,就讓小弟祝賀諸君新春大吉,事事順意,好運連連!

2023年1月11日 星期三

2022年匯豐一百元

2022年版的匯豐新鈔暫時只見一百元。

匯豐的2022年一百元也流入市面,這一次留下簽名的卻是兩位行政總裁:左面的是廖宜建,右面的是Surendra Rosha。除去2015年特別發行的一百五十元不算,對上一次同時有兩位大班簽名的常規匯豐發鈔,則已經是四十年前的1983年版,亦即是末代的'中張'紙幣了。看來匯豐並不是恢復以往的做法,而是純粹同時任命了兩位行政總裁,才讓他們的簽名同時出現,到哪一天又回復到只有一個行政總裁,那麼匯豐的發鈔又只有一個簽名。


2022年8月11日 星期四

戴安娜.路西弗的名字與關聯

這枚第納爾銀幣AR denarius正面有戈狄安三世Gordian III的頭像和'統帥戈狄安烏斯,敬虔而快樂的奧古斯督'IMP GORDIANVS PIVS FEL AVG等字,背面為DIANA LVCIFERA'戴安娜.路西弗',戴安娜女神站着,雙手拿着長火炬,大小20毫米,重量3.15克。這款銀幣相信造於公元241年,以紀念戈狄安三世與妲魁利娜Tranquillina的大婚。

拉丁文lucifera的字根為lux'光'和ferre'帶給',故可意譯為'明亮的'或'帶來光明者'。

心水清的看官或會驚呼:路西弗豈不就是聖經中那個極惡頭目撒旦Satan嗎?羅馬人居然在錢幣上雕刻魔鬼?

要弄清這個問題,我們就得說一下聖經的翻譯史。長久以來,舊約聖經都是希伯萊文而新約乃希臘文所書成,直至公元四世紀末,耶柔米Jerome將新舊約譯成拉丁文,方才出現首個拉丁譯本--中文稱為武加大譯本或者俗體拉丁文譯本Vulgate Version。其中在以賽亞書Isaiah十四章十二節那表面上是說巴比倫Babylon,其實也講論撒旦的部份,希伯萊文原句(由右至左)是'איך נפלת משמים הילל בן שחר נגדעת לארץ חולש על גוים׃',耶柔米將當中的הילל'明亮的'(讀音為helel,hay-lale)譯成路西法,整句就是'quomodo cecidisti de caelo lucifer qui mane oriebaris corruisti in terram qui vulnerabas gentes'。

耶柔米生於公元340年代至420年,與後世作畫的衣飾大相逕庭。
以後的羅馬天主教會都以武加大譯本為權威。即使後來的新教/基督教欲要去掉天主教會的色彩,卻也無可避免地借助武加大譯本來翻譯其他版本的聖經,諸如1611年的英王欽定本King James Version。同樣是以賽亞書Isaiah十四章十二節,英王欽定本就譯為'How art thou fallen from heaven, O Lucifer, who didst rise in the morning? how art thou fallen to the earth, that didst wound the nations?'

撒旦從天上墜落的示意圖。

這就是聖經中唯一一處將撒旦稱為路西法的地方。但在其他英文譯本的相同章節,就不再出現路西法一詞,當中新國際譯本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的全句為'How you have fallen from heaven, morning star, son of the dawn! You have been cast down to the earth, you who once laid low the nations!',標準英文譯本English Standard Version為'How you are fallen from heaven, O Day Star, son of Dawn! How you are cut down to the ground, you who laid the nations low!'中文和合本則是'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從天墜落?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早在公元前42年的時候,就有鑄幣官員moneyer/mint master在第納爾銀幣上宣傳戴安娜的崇拜乃來自他所屬的薩賓部族Sabines:正面有亞波羅Apollo神的頭像和細小的弦琴圖案,背面乃雙手都握着長火炬的戴安娜.路西弗,和這位官員的名字:P.CLOVDIVS M.F.。現在的資料都說這位官員的全名為P. Clodius M.f Turrinus,即是'P.哥老狄烏斯,M(.哥老狄烏斯)的兒子,土韋奴斯'。

羅馬的戴安娜相等於希臘的阿提密絲Artemis,都被認為是月亮與狩獵之女神。

2022年5月17日 星期二

從1974年有利一百元說起

2022年一月,香港正受到武漢肺炎的逆襲,港共採取更嚴厲的手段防疫,然而疫情未見受控,民生卻大受影響,小弟也事無可為而賦閒起來,遂趁此機會再看看錢幣,畢竟自己在2021年也忙了好一段時間。

這張1974年版有利銀行一百元紙幣就是這樣買來的。品相不太差,歲月的痕跡也不少,顯然只是一張便宜的入門級紙幣,正因如此小弟才能擁有一張有利的紙鈔,對主力不是收集港幣的小弟來說,品相不過不失即可,加上收入大減,總得留下多少來過年關。
銀行都是與錢財有關,追求利潤的商業組織,但稱之為有利又好像露骨或者俗氣了一點。
有利銀行原稱'印度倫頓中國三處匯理銀行',之後才改稱有利。至於英文名稱,則由始至終都是Mercantile'商業的/貿易的',與皇家特許狀有關的Chartered字眼和經營地點的名稱就不再保留,予人一種久歷滄桑的去盡鉛華感覺。

那個站在紙幣正面左方的女性看來有些面色蒼白,渣咗些少,其身份乃象徵大不列顛的不列顛尼亞Britannia,本來出現在有利1964至1973年的'地圖'一百元的背面,到1974年就改變了位置,連帶髮型和面孔也有所不同,衣飾則基本一樣。只要我們對比一下,即可發現其他舊港幣上的不列顛尼亞都頭戴護盔又身穿護甲,自然地散發出一陣英氣,這正是有利一百元那不列顛尼亞所欠缺的氣勢。
這個不列顛尼亞的另一隻手拿着花環,身旁就放着幾個盾牌,即使不清楚她身後的煙囪是工廠還是輪船的,但從那些船帆與貨物來看,她應該站在碼頭或海邊。
香港的錢幣收藏家就是因為這個不列顛尼亞而稱呼這款1974年的有利一百元為'揸叉'。然而小弟看了又看,這個不列顛尼亞拿着的怎麼都是隨風飄揚的旗幟啊,稱之為'揸旗'不是更適合嗎?小弟猜想,可能是以往的人見這個有利紙鈔上的不列顛尼亞比較奇特,只是拿着旗幟,便自動修正當她與其他的不列顛尼亞一樣都拿着象徵海權的三叉㦸,再稱之'揸叉',不然就是馮京當馬涼,結果約定俗成,人們習慣了就沒有修正,直至今日,不知道小弟猜的對還是錯了。
鳥瞰圖的上半部,即維多利亞港至九龍半島的位置,都有密密麻麻的線條,色澤深暗,營造出遠處景物看不清楚的效果之餘,也能強調半山到中環的景觀。
背面中間的是港九鳥瞰圖,猶如相片般保留了七十年代半山到中環的景觀:建築物都不太高,很多地方尚能看一大片的樹木林蔭。只要稍加眼力,依然可以辨認出一些著名的地標或者建築物,諸君不妨用些眼力看看。
因為遠處的九龍不太清楚,故未能深入分析。
然後是防偽線與水印,是一條追逐明珠的飛龍。
將飛龍水印與港九鳥瞰圖合上來看,就很有'飛龍在天'的吉祥意境。
同樣是以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半山,中環,維港與九龍的景色為圖案,2003年渣打五百元背面的圖案就清楚很多,也許是不同設計師的不同手筆營造出不同的角度與深淺等效果,也許是相隔三十年的設計、印刷以至攝影技術的進步,總之就彌補了有利一百元模糊的地方。有趣的是,康樂/怡和大廈在有利鈔是一整棟的,在渣打鈔上卻尚在建築之中。
對有利一百元來說,渣打五百元可謂絕佳的附注。
渣打鈔上的九龍半島比有利鈔的清楚很多,更能詳細地辨別該處的建築與地標。
最後的有利紙鈔正是上述的1974年版一百元,有利銀行則在八十年代先被匯豐售與萬國寶通銀行,再轉手至三菱銀行。若要繼續觀看中環,維港和九龍的變化,諸君可以拿出2003年款的匯豐二十元看看,便可發現山頂的爐峰塔已經拆卸重建成凌宵閣,連帶纜車款式都轉了(這一點沒有在紙幣上表現出來),而中環都多了很多高樓大廈,當中匯豐和渣打銀行都重建了總部大樓,希爾頓酒店就成了長江集團中心,康樂大廈都不像當年般露出高人一截的身驅,能有鶴立雞群的就只有IFC二期。港督府和政府合署就被眾多大廈包圍,支國殖民者用新名字稱呼港督府反映了香港已經改朝換代。半山區原有的綠色地帶都建成了密密麻麻的住宅大廈而不再復見。
出現在二十元的其實是第五代山頂纜車,由瑞士製造,於1988年八月投入服務,經歷了山頂由爐峰塔到凌宵閣的日子,最終在上年(2021年)六月底退役。
相比之下,匯豐二十的維多利亞港較有利一百元和渣打五百元的還要窄,這既是大量高樓大廈造成的效果,而維港在九十年代(?)也真的有填海活動。再看遠一點,九龍半島也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最明顯是尖沙咀火車站已經不復存在,被文化中心、藝術館和太空館所取代,籃煙囪碼頭已經發展為麗晶酒店(後來易手為洲際酒店)和新世界中心(已拆卸),再遠些的紅磡灣和尖東都填海再發展,九龍倉亦已發展成海港城購物區。渡船角那裏都已經填了海,沒有了佐敦道碼頭和巴士總站,由是諸君能看見廿一世紀初期該處依然是工地一塊,日後就會發展成西九文化區,能夠留下來的只有天星碼頭。
海灣軒在2006年落成,所以在2003年款匯豐二十元是看不見的,其位置就在紅磡碼頭旁邊那塊空地。星光大道則要在2004年才開放。
遠處的啟德機場舊址尚在。與渣打五百元比較,匯豐二十元的維多利亞港是沒有貨船,這個變化反映了維港範圍內沒有貨運碼頭,所有海上貨運設施都集中到葵涌一帶,貨船無需經過或停泊在維港,在作用上出現變化,似乎也是香港由製造業過渡到服務業的軌跡。
1994年款中銀一千元背面全相。
1994年款中銀一千元的背面正好也是從山頂遠眺商廈林立的中區風景圖,角度乃直望舊啟德機場對出的九龍灣,整個景觀便包括了金鐘、北角、紅磡以至官塘。當1974年有利發行該行最後的一百元的時候,世紀大廈一座可以露出其全貌,到二十年後中銀首次發鈔則只能看見其高層部份。
圖中'力寶中心'四字的正右方就是世紀大廈一座的頂層位置。力寶中心位於金鐘道,世紀大廈則在半山的地利根德里,所以諸君不要以為兩處地點很近。
中銀的2010年款一千元再次以維港景色作背面圖案,雖然取景地點與角度有所不同,這一次就能看見會展新翼的全相了。
1994年款中銀一千元只見維港兩岸,2003年款就只是會展新翼的特寫,那麼2010年款就是前兩款的總和:可以在維港景色中見到會展新翼了。
紙幣上的圖案停留在2010年之前的時間,所以就看不見新世界中心的拆卸和啟德跑道的發展。
也許諸君,尤其是上年紀者,會感嘆香港的變化猶如滄海桑田之巨,或者感慨時間的流逝之快,耳邊就會嚮起金曲<每當變幻時>的旋律。的確,高樓大廈就是繁榮的最直接表率,而港幣本身和身上那密密麻麻越起越多的高樓大廈圖案就是香港人的努力成果。然而有一樣東西是圖案無法描畫出來,卻又剛剛好隱藏在港鈔之中,甚至連香港人都未必留意到,那就是:英國人的制度。
七十年代,港英政府包辦了香港的外易,防務,日常管治如供水,基建與廉政等等,沒有像支那在意識形態上發神經,沒有台灣的白色恐怖,沒有南韓的軍事獨裁,更不會強迫香港人變成英國人,便令香港變成了作家陶傑所言的'無憂之城':世上極少數無需擔心政治的城市。

如此之下香港人便得以專注於'搵食',而香港也因為種種原因而發達起來,於是香港人就出現且迷上了所謂的獅子山精神--以勤勞為包裝的搵食賺錢至上,配上遇到逆境時忍耐一下就會雨過天晴的逆來順受--殊不知那其實是英國人在背後的運作。直至支國接管香港,支人大舉破壞英國留在香港的管治精髓的時候,獅子山精神就不再靈驗了:起初香港人為了搵錢而對支那的劣行視而不見,但原來啞忍只會換來更多風浪,越要搵食越來越少機會,結果香港人按奈不住在2014和2019年反抗起來,然而還是有人祭出獅子山的那一套說甚麼唔好阻住返工啦、唔好激嬲中央啦、現實係咁㗎啦算吧啦等等的說話,可見獅子山精神已經成為不切實際又扯人後腿的陳腐想法。

撫心自問,小弟根本就可以像前人一樣,感嘆香港的成就,歌頌香港人的努力,唱好香港的未來就好了。只是小弟對比了有利一百元和現行的港鈔,再對比相隔近半世紀的香港,便想到何以香港昔日機遇處處,人人充滿期盼,今天卻是死氣沉沉的問題。既然現在是坐困愁城,又何需強顏歡笑,自欺欺人地說明天會更好呢?還不如認真思索香港在兩個年代的變化吧。小弟不敢說自己找到的答案就是事實的全部,而且也有幾分達摩否定梁武帝的味道,但也叫忠於自己,不為討好而唱好,若然有人看不順眼的話不看也無妨,反正小弟這裏也沒有甚麼好看的。

要數哪一張紙幣與名曲<每當變幻時>的意境相近的話,那應該是渣打銀行在2009年發行的一百五十港元紀念鈔吧,畢竟有不同時代、不同階層、不同年紀的人物站在山頂(看來不是凌宵閣的觀景台)望向廿一世紀的港九維港,以見證香港的蛻變與繁榮。雖然構圖中的人物正好擋住了大部份香港島的大廈,卻也無損圖案的整體氣氛,更一次過包含了2003年款匯豐二十元,2010(與1994)年款中銀一千元的景觀,玩賞度甚高。就是這樣,本來對紀念鈔沒有興趣的小弟,在買來有利一百元之後還得多買這張渣打一百五十元,一不離二嘛。
渣打紀念鈔的背面圖案的視角甚廣,左起自大角咀,右至灣仔到北角,連遠處的獅子山與官塘亦一覽無遺,又不失細節。
很多人都知道圖右處那個男人拿着電話的手原來有六隻手指。至於那隻展開雙翅在天空中翱翔的麻鷹呢,應該寓意了香港(人)可以無拘無束地發揮所長,蒸蒸日上。這一點在2009年的時候也許還成立,但在2022年的今天來看,香港根本就沒有自由發揮的餘地,因為被支共玩弄於股掌之中嘛,甚麼都是國家安全與利益先行,這裏紅線那裏禁區,被五花大綁的香港又何來發揮呢?能否蒸蒸日上就不知道了,但能夠無拘無束的,應該就是離開了的香港人吧。與其留在香港以什麼獅子山精神望天打掛,還不如用腳行動般實際。
十二三年後的今日,西九文化區即使尚在施工,不同設施諸如戲曲中心、海濱長廊和M+博物館也遂步落成。預計整個西九文化區的發展要到2030年前後竣工。
正面是衞星圖片,記錄了廿一世紀初期西環到鰂魚涌的港島北岸,與九龍站至紅磡的九龍半島南岸的地貌,也提供了另一角度從高空俯視維港兩岸。留意渣打的2003年版紙幣沿用'香港渣打銀行'一名,在2004年重組香港業務之後易名為'渣打銀行(香港)有限公司',同時也停止發鈔,到2009年發行的一百五十元就是該行首批印上重組後的名字的紙幣,而渣打自2010年起恢復常規發鈔。
是不是覺得左面的渣打總行很熟悉呢?其實就是1993至2002年版渣打紙幣背面左方的同一圖案。
這一次的分享,涉及四間銀行,五款面額的六張港鈔,終於都完了。起初小弟也想不到有甚麼港幣的故事可以跟諸君說,但從俗務中抽離一下就有更多的時間思索,靈感和題材也驟然而至,只能說這是從由武漢肺炎的災禍中得到的些微好處吧。期望諸君會喜歡這次的題材。

參見: